昨天上午，我正在家里练琴，房东微信来了："小贾，有邻居反应你每天练琴很吵欸，因为太吵，楼上的老太太都心脏病发作进急诊了，所以，你能不能不要在每天晚上十一点练琴呢？"
晚上十一点练琴？我要真有这勤奋劲儿，现在大概都博士毕业了。倒是楼上那崽子，每晚准时在我天花板开"世界杯"，足球砸地的频率比我的节拍器还稳——好贴心的邻居，知道我是穷学生，连节拍器都帮我省了。为此，我还查了《噪声污染防治法》，夜间静音期 22:00 到次日 6:00，中午 12:00-14:00 一般也归物业管。小孩的事我从没吱声，不是因为我聋，是因为我懒——懒到连报复都嫌麻烦，但这不代表我心里没数，更不代表我认账。
反复沟通后，楼上给出的解决方案是：晚六点后不准练琴。抱歉，这我办不到。不是我不通情理，是我实在没见过哪个心脏病人需要傍晚六点就寝。真要这作息，建议直接住 ICU，那里 24 小时静音，还能走医保，比小区物业专业多了。
当然，中午练琴我确实理亏，这个我认，可以调。
但这让我想起去年另一幕：第二天有演出，我晚上八点背谱，统共弹出不到五个音，楼上阿姨已经冲下来帮我拉了电闸，并盛情邀请我去派出所喝茶解渴。现在才想明白，她当时就该直接叫救护车——毕竟我五个音就能让她婆婆心脏骤停，那晚我要是多弹半首《月光》，整栋楼的死亡率怕是能上新闻联播。可惜我那天只弹了五个音，浪费了一次名垂青史的机会。
所以我决定维持现状。毕竟在这个小区，我是唯一持有医学认证的钢琴家：能以一己之力，用七个白键五个黑键，让一位老人的心脏突破生理极限。这种疗效，三甲医院专家号都挂不到。
这不是练琴，这是义诊。
只是患者家属不太领情，还总想医闹。